5月26日新澤西紀念“六四”十三週年座談會(7)

馮勝平:中國人的問題在反對派身上最嚴重地表現出來

我已經有約十年沒有參加這類帶有反對派政治討論色彩的會議了。記得最後一次會議是92年,在《中國之春》編輯部,討論主題是毛澤東時代與鄧小平時代的區別。 那時,我說過一個看法,只有鄧小平還能促進經濟發展、提供經濟機會和利益供多 數中國人瓜分而且只要多數人都還能享受發展的大餅,共產黨就可以維持統治;但如果發展停滯了,如果任何人增加自己的餅必須通過搶別人的餅,共產黨才會面臨 真正的麻煩。

過去,我做過許多工作,拉人們加入民運;後來不少著名的活躍的海外民運骨幹都是 我做過工作的。但現在我就是謀生,想辦法賺錢養家。我做過許多髒活累活兒。前些時候,有復旦大學老師來看我,提到有個老同學在美國發家,回到復旦後做報告, 題目是:"我是怎樣進入美國上流社會的",很受歡迎。我感慨,從中國到美國,我是由白領變成連藍領都談不上的圓領"(階層)。我若回復旦,大概應講"我是怎樣進入美國的下層社會的"。不過,我感到還是有收獲,有精神升華。我在美國普林 斯頓大學研讀政治學,民主當然是我關心的課題。在五花八門的關於民主的定義中, 我最欣賞杜威的說法。他認為,民主是一種個人的生活方式以及相關的心態和精神。 我們每個人都必須謀生,只有在日常謀生活動中,我們才能體驗到獨立人格、自由精神和民主意識的真諦。

這還可以從另一個角度看。余英時先生說過,共產黨對中國的破壞體現在摧毀三個資本上:人力資本、物質資本和文化道德資本。

我認為,人力資本不會影響發展。

中國人很多,有過剩的人力資源。物質資本也不會構成太嚴重的發展障礙,經濟增 長會很快彌補損失;改革開放二十年,中國已成為廣為談論的潛在大國,表明物質資本的缺失已基本上被彌補。最嚴重的恐怕是文化資本包括道德積累的損失,這是 多少代人都無法彌補的,道德資本是最難再積累的;現實中的中國,隨著經濟發展, 道德是被破壞的越來越嚴重了。這樣造成了專制政權得以存在和發展的最好土壤。 哲人說,有什麼樣的人民就有什麼樣的政府;看看中國現狀可知,此言不虛。

從某種角度上說,中國人的問題在我們反對派身上最嚴重地表現出來。民運是由共 產黨造成的,這不僅是說,民運是為反對共產黨的政治迫害而存在,而且是說,民運想以運動方式結束共產黨統治,就象共產黨想以政治運動方式維持統治。在心態 和活動方式上,民運許多地方像是被共產黨複製出來的。有人說,劊子手是在監獄中培養製造的。民運需要超越於共產黨迫害強加其上的影響和痕跡。民主是日常生活及其相應心態,而不是運動。特別是在經濟上一定要自立;否則,人格不獨立, 而且不自信,也沒有說服對他人的影響力。

回到頁首 | 接下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