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德烈颱風十年之後 蔡政雄 

安德烈颱風橫掃南佛州的三次連續衛星影像

 

整區到處不見屋頂的房屋

災後的Country Walk社區

一對在瓦礫中互相擁抱哭泣的夫妻
颱風後在浴盆中自我享樂

民兵進駐災區站崗以維持治安

一九九二年八月二十四日,強烈的安德烈颱風(Hurricane Andrew)侵襲邁阿密、田園城(Homestead)﹐以及西礁島(Key West)等的低島區(Florida Keys)﹐造成15人因房屋倒塌及樹木碎片擊死﹐25人因心臟病突發及清理時意外的間接死亡﹔邁阿密戴德縣250億﹐布羅瓦郡(Broward)1億﹐以及蒙羅郡(Monroe)1.3億的損失;有25,524間房屋全毀﹐101,241間房屋受損﹐造成十八萬人臨時無家可歸﹐南佛州全部旅館爆滿。這個原來以為只是四級的颱風﹐現在確定為風速超過每小時164哩的五級颱風(Category 5)﹐海水倒灌高達16呎9吋﹐水牆幾乎兩棟樓高﹐是1900年以後佛州三個五級颱風之一﹐其他兩次發生在1935年及1969年。當時幾乎各處缺水缺電﹐滿街被風吹落的電線及吹倒的樹木﹐在災區中心的Country Walk社區﹐可見到處沒有屋頂﹐甚至每有牆壁的房子﹐同時到處淹水﹐隨處一片澤國。當時有2萬3千士兵及6千民兵進駐災區﹐以維持治安及協助災民。

這個安德烈颱風改變了南佛州的生態﹐造成社會、經濟、文化、人口分布等重大變化。颱風之後﹐大約四萬家庭離開邁阿密地區﹐其中一萬二千家搬到了布羅瓦郡﹐使布郡在一年之內人口增加了80%﹐二千家搬到了棕櫚灘縣(Palm Beach)﹐而使載德縣在1860年以來首次出現人口負增長。其中﹐遷離者以白人(Non-Hispanic White)最多﹐佔43%﹐黑人佔12%﹐西裔佔9%。根據分析﹐黑人遷離人口不多﹐因為他們屬於低收入族群﹐不容易搬家﹐也不喜歡搬家。西裔遷離比例偏低﹐主要是他們不喜歡自災區搬遷﹐而是搬遷至其他西裔集中的非災區。人口的遷移與變動﹐除了個人災後的各項適應壓力﹐包括精神的恐懼及經濟困難所造成的酗酒、家庭暴力、離婚、自殺等不斷增加﹐同時也因為災區主要經濟體﹐也就是田園城空軍基地(Homestead Air Force Base)﹐不僅受創最重﹐而且改建為商業民生機場未獲聯邦政府通過﹐使田園城喪失7500工作﹐每年四百萬的經濟收益。同時美國與墨西哥等所建立的「北美自由貿易協定」(North American Free Trade Agreement)﹐讓受災最嚴重的以蔬菜水果為主要經濟來源的田園城更加雪上加霜﹐復原無力。所以即使政府在災後提供了近150億的重建經費﹐也無法讓留下的﹐或是又遷回的居民有所助益。

十年後的今天﹐雖然表面已不見傷痕﹐但深處的傷疤卻仍然尚未完全痊癒﹐從房地產價格持續無法恢復﹐以及一半居民皆是新移民就可看出其端倪。十年後的今天﹐在邁阿密戴德縣長潘那斯(Mayor Alex Penelas, Miami-Dade County)的主導下﹐於八月二十三及二十四日在田園城舉行一連串紀念活動﹐包括「第二風」(Second Wind)音樂會及街頭狂歡(Street Festival)﹐以慶祝並感謝災後全民攜手重建家園的歷程﹐同時招待全球湧進邁阿密採訪的各大報社記者﹐專車帶領參觀各重建後災區﹐包括當時收容災民的「帳蓬城」(Tent City)。邁阿密前鋒報(Miami Herald)也以八天時間連續專題報導安德烈颱風十年前後的變化。

  可是南佛州居民﹐在安德烈颱風十年之後 ﹐是否已學到教訓﹐變得更加僅慎小心呢﹖似乎也不盡然。根據當年曾因為撰寫颱風災情報告而獲得1993年公共服務普立茲獎(Pultizer Prize for Public Service)的項第高(Eugenio Santiago)調查報告,目前對布羅瓦郡西南區的Harbour Lake Estate社區十間新屋﹐竟然全部不合格。安德烈颱風十年之後的一項大變化是﹐提高建屋的防颱標準(Building Code)﹐在建材設計及規格均有嚴格限制。

  邁阿密前鋒報曾作過調查﹐37%的邁阿密居民﹐仍然沒有防颱風的設備(Shutters)﹐有16%不知道自宅是在颱風疏散區﹐當颱風來臨﹐便需被迫疏散﹐甚至僅有12%住布羅瓦郡的人認為像安德烈的颱風會再來臨﹐而邁阿密居民也只有21%而已。

  防颱是必須的﹐處於強迫疏散住區的居民﹐颱風來臨更應遵命疏散﹐家家有防颱設施﹐更是首要之務﹐而颱風來臨之前的救急準備更是不可缺少﹐不怕一萬﹐只怕萬一。

返回頁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