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前總統雷根樂觀治國喚回美國夢改寫廿世紀末葉世界史

陳水扁總統二十日在總統府向國旗和國父遺像宣誓就任中華民國第十一任總統。

連任成功的陳水扁總統,二十日在總統府廣場向全民宣示就職中華民國第十一任總統。

陳水扁總統二十日在總統府前廣場發表就職演說,談到兩岸關係發展,總統表示,公元2000520就職演說所揭櫫的原則和承諾,過去四年沒有改變,未來四年也不會改變。

陳水扁總統 ()二十日在司法院長翁岳生的監誓下,宣誓就任中華民國第十一任總統。

陳水扁總統五月廿日在就職演說中指出,未來的憲政改造將著眼於政府效能的提升,不會將涉及國家主權、領土及統獨議題納入範圍,憲改程序也將回歸現有機制,明確排除原有「公投制憲」的基調;在兩岸問題上,陳總統除重申「四年前所楬櫫的原則和承諾」不會改變,並強調未來兩岸之間發展任何形式的關係,只要兩千三百萬台灣人民同意,都不排除。

陳水扁及呂秀蓮當天宣誓就任中華民國第十一任總統、副總統,陳總統在就職大會發表演說。在美國關切、中共及國內獨派兩面施壓下,陳總統在演說中,針對未來四年的施政方向、憲政改造、兩岸問題、族群和諧、選舉爭議都定下基調。針對尚未定案的選舉訴訟,陳總統強調,完全尊重司法獨立公正,不論結果如何,絕對坦然接受。

在憲政議題方面,陳總統說,憲政改造是為了政府的良好管理及效能的提升,工程浩大,影響深遠。他也深切了解,涉及國家主權、領土、統獨的議題,目前在台灣社會尚未形成絕大多數的共識,所以不宜納入此次憲改的範圍。而在憲改程序上,將依循現行憲法及增修條文的規定,經由國會通過之後,選出第一屆也是最後一屆的任務型國代,同時完成憲政改造、廢除國大、以及公投入憲。未來將邀請各界共同籌組憲政改造委員會,針對憲政改造的範圍及程序尋求社會最大的共識。

陳總統並強調,希望在二○○八年他卸任之前,能夠交給台灣人民及我們的國家一部合時、合身、合用的新憲法。

在兩岸議題上,陳總統沒有再提到「四不一沒有」這五個字,但重申公元二○○○年五二○就職演說所楬櫫的原則和承諾,「過去四年沒有改變,未來四年也不會改變。」陳總統進一步表示,如果兩岸之間能夠本於善意,共同營造一個「和平發展、自由選擇」的環境,未來中華民國與中華人民共和國,或者台灣與中國之間,將發展任何形式的關係,只要兩千三百萬台灣人民同意,我們都不排除。

陳總統說,我們可以體會海峽對岸源於歷史情結與民族情感,無法放棄對於「一個中國原則」堅持。相對的,北京當局也應該要充分了解,台灣人民要民主、愛和平、求生存、求發展的堅定信念。如果對岸不能體會兩千三百萬人民單純良善的心願,繼續對台灣施加武力威脅和政治孤立,無理的將台灣阻絕於國際社會之外,只會讓台灣的民心和海峽對岸越離越遠。陳總統強調,中華民國在台澎金馬存在、台灣在國際社會存在的事實,不容許任何人以任何理由否定,這就是台灣人民集體意志之所在。

對兩岸未來交流,陳總統表示,未來,我們希望在既有的基礎之上,持續放寬並且擴大兩岸新聞、資訊、教育、文化、經貿交流的相關措施,推動兩岸恢復對話與溝通的管道,如此才能拉近彼此的距離,建立互信的基礎。

陳總統指出,二十一世紀的前二十年,不僅是台灣要全面向上提升的關鍵轉型期,也是中國大陸邁向民主化及自由化的機遇期,雙方政府理應掌握機會全力打拚,放眼於全球競爭的趨勢,不要再虛耗於政治爭辯的僵局。我們已經注意到,中共的領導人近來一再強調穩定發展的重要,強調十三億大陸人民的福祉,並且選擇「和平崛起」做為拓展國際關係的基調。我們也相信,北京當局應該認知維持台海和平的現狀,對於兩岸各自的發展以及亞太區域穩定的重要性。

陳總統強調,他深信唯有兩岸致力於建設與發展,協商建立一個動態的和平穩定互動架構,共同確保台海的現狀不被片面改變,並且進一步推動包括三通在內的文化經貿往來,才能符合兩岸人民的福祉與國際社會的期待。總統也將邀集朝野政黨及社會各界共同參與,成立「兩岸和平發展委員會」,凝聚朝野的智慧與全民的共識,擬定「兩岸和平發展綱領」,共同策進兩岸和平穩定、永續發展的新關係。

 受限美壓力體制內修憲

據了解,陳總統原本蓄勢待發的「體制外制憲」之路,最後務實回歸「體制內修憲」程序,美方透過不同管道傳達的訊息與壓力,扮演最關鍵因素;陳水扁並企圖借力使力,以強化年底綠軍爭取國會席次過半的正當性。

政府高層官員透露,這項轉變定案前,陳總統曾分別與考試院長姚嘉文、民進黨新憲九人小組召集人李鴻禧等人交換意見,取得共識。不過,接近陳水扁的獨派大老仍認為,陳水扁並未將國號問題列入不宜憲改的負面表列範圍,則仍為獨派要求「正名」留伏筆。陳水扁在去年民進黨黨慶晚會宣示「二○○六公投新憲」,並由「國師」李鴻禧領軍。李鴻禧曾提公投制憲時間表,包明年五二○成立制憲會議、後年五二○提出新憲草案、十二月十日前公投新憲。

但陳水扁的就職演說,不但完全未提二○○六公投新憲時間表、迴避制憲名稱,更捨棄體制外制憲會議設計,回歸體制內修憲程序。了解內情的高層人士強調,這是陳水扁受限於美方壓力,在「面對現實」前提下尋求「兩全其美」的讓步。

據了解,在考量美中台三角關係,以及認定台灣早已是主權獨立國家後,陳水扁很早就定調,未來憲改將不碰觸國家主權、領土及統獨問題,此部份並已透過管道傳達給在野黨高層,因此藍軍立法院高層表達「對就職演說內容並不意外」之意。

真正讓陳水扁從體制外制憲轉為體制內修憲的關鍵原因,則是來自美方的明確訊息。據透露,美方人士近來與扁政府接觸時,皆曾明確傳遞「美方希望台灣循體制內修憲,不要走體制外制憲」之意。據指出,扁政府高度重視美方態度,陳水扁並強調「這是可以處理的問題」;美方在乎的是「程序正義」,既然如此,只要確立「公投入憲」,就可以同時滿足體制內修憲、以公投表達全民意志,這雖然是一種讓步,但也不失為兩全其美之道。

由於陳水扁明確回歸體制內修憲,並刻意模糊化憲改時間表,因此在就職演說中僅確定,二○○八年前將透過任務型國代完成憲政改造、廢除國大、公投入憲,但二○○八年之前是否會進行「人民公投複決國會憲改提案」?未來發展仍有待觀察。

對於陳水扁在美壓力下做出重大轉變,高層人士形容陳水扁接近「理想的務實主義者」或「務實的理想主義者」,在現實情勢下,李鴻禧等獨派大老應能體諒陳水扁面臨的內外挑戰,接受陳水扁在環境限制下須做出的退讓。不過,獨派大老指出,陳水扁只強調國家主權、領土、統獨不宜列入憲改範圍,「國號並不在負面表列之內」,顯示陳水扁仍努力做到尊重獨派人士感受,並未完全排除在憲改過程中討論國號問題,也為獨派人士未來要求「正名」留下一定的空間。

高層人士則為五二○就職演說定調指出,「不但沒有制憲時間表、更沒有台獨時間表」。陳水扁對於憲改議題表示出的多元、彈性,不但可以讓各方都能接受(或至少不反對);在現實上已安插獨派人士出任外交部長、駐日代表,應可讓獨派人士不致失望,眾所矚目的就職演說應已達成重要功能。

政策修辭學技巧避開爭議

陳總統再度證明他是一位律師性格的「現實主義者」。第二次發表的「五二○就職演說」,原為勾勒未來四年國家永續發展的新藍圖,但在「危機與轉機」同在的歷史時刻,這篇演說與其說是對台灣未來發展提出的願景,不如說是陳水扁為重建國際信任關係,並緩和台海衝突危機,不得不依據政策修辭學,修正提出的《妥協版》國政藍圖。

首先,「四不一沒有」的具體承諾與保證不見了,但陳水扁改以這項「原則與承諾,過去四年沒有改變,未來四年也不會改變」的說法加以取代,既可滿足台灣內部獨派的期望,也可以對華府與北京辯稱,「既定承諾並沒有改變」。由於「四不一沒有」承諾是有前提存在的,如果中共對台武力威脅一日不除,這項承諾還是隨時可宣布無效的。

其次,阿扁之前疾呼「二○○六年,公投制憲;二○○八年,實施新憲」的制憲時程不見了,就職演說已縮水改為「在二○○八年阿扁卸任總統前,能夠交給台灣人民一部合時、合身、合用的新憲法,這是阿扁對歷史的責任」模糊承諾。公投制憲變成「憲政改造」的妥協與退卻,旨在回應北京的恫嚇與華府的期待,卻也體現阿扁的百變風格。

再者,陳水扁雖然不再重申「一邊一國」與「兩國論」的兩岸定位論述,而改以「中華民國/中華人民共和國」、「台灣/中國」直接稱呼兩個國號的方式,強調只要「台灣人民同意」(並沒有使用「公民投票」字眼),我們不排除兩岸未來發展任何形式的關係。這項回歸政治現實的國號稱呼,大陸即使不滿意,但總要默認政治現狀。

最後,純粹從政策演說的技巧來看,陳水扁既未表態「承認兩岸同屬一個中國」的北京觀點,也沒有發表「妄圖把台灣從中國分割出去」的急獨主張,明顯避開了中共對台部門日前在「五一七聲明」嚴格設定的兩條道路,既未挑釁,也未妥協;「軟中有硬,硬中有軟」,讓對岸師出無名,應能暫時緩和台海之間可能引爆的對抗與衝突。

陳總統在通篇演說內容,對於極具敏感性的「公投」、「制憲」、「一中」等爭議詞彙,機敏地採取修辭學的技巧加以迴避,或以緩和說詞暫時加以遮掩,然而,文字的表現形式雖然改變,但實質的政策意圖卻不見得放棄。未來四年,不僅這篇就職演說的內容要接受輿論的檢視,有關陳水扁的「誠信問題」,更是各方等待檢驗的政治課題。

回歸修憲善意留問號

相對於去年民進黨九二八黨慶所拋出來的公投新憲,乃至於民進黨稍後詮釋的公投制憲說,陳水扁在就職演說中所提及的憲改工程,在內涵上已經出現重大變化。儘管演說中還是出現了台灣新憲法字眼,但是這場擬啟動的憲改工程其實已經回歸到原中華民國憲法的修憲程序,趨近連戰選前所提的「新憲公投」,也算是對「與民生養」的社會呼聲釋出相當善意。

陳水扁的公投制憲說之所以引發中共高度不滿、國際社會關注,不僅在於過程極可能觸及國家主權變動,更在於制憲的說法意謂著逸出現行憲法的修正程序,直接衝擊中華民國的存續法統。但就職演說中宣示:「首次憲改程序,仍將依循現行憲法及增修條文的規定」,意味這是體制內、有限度的憲改工程,也緩和若干人對於法統斷裂的疑慮。

陳水扁所接櫫的憲改議程與當年的李登輝相當類似,憲政改造委員會近似當年國是會議,都是一個為修憲暖身、凝聚共識的體制外機構,再以此結論來約束實質的修憲機構進行修憲,不過這其中仍有若干問題待解:

一、急如星火的國會改革修憲案還推不推?王金平力推的國會改革修憲案當然有反制陳水扁公投制憲的意圖,如今民進黨將制憲改修憲,看似回應社會「與民生養」要求,藍營是否還要以國會改革修憲案單點突破?

二、在程序上,陳水扁的就職演說中並未清楚說明任務型國代除了自廢武功讓公投入憲外,是否併同處理所有的憲改案;到底是要讓任務型國大將憲改畢其功於一役,抑或是留待人民公投複決其他較無共識的修憲案?兩種修憲方向將影響實質的憲改進程,也衝擊陳水扁是否兌現二○○八年交出台灣新憲法的競選承諾。

三、儘管陳水扁將憲改工程定調在體制內的「修憲程序」,但其揭露的「明顯而立即」的問題,包括中央政府體制、國民大會存廢以及基本人權條款等都極為繁複;根據民進黨內部初估,其變動幅度超過憲法本文六成五以上,被部分人士視為已是「無制憲之名卻有制憲之實」的修憲方式。將來,朝野在「是否以增修條文進行修憲」以及「是否更動中華民國憲法總綱」等議題上,可能仍有一場意識型態攻防。

最後,在陳水扁拋棄高度爭議的制憲手段後,藍綠雙方在憲改議題的重要爭執點已經消失大半,理應更能就憲改實質內容進行理性辯論。不過,現行修憲程序門檻相當高,任一陣營的焦土抗爭都將使得具有高度共識的修憲案化為烏有,再使得善意被激化為對抗,這也是未來憲改工程的最大變數。

承諾不變包括四不一沒有

五二○就職演說各界解讀不一,根據一份由政府高層單位提供給民進黨團立委參考的說明內容明確指出,陳總統提及兩千年的承諾不改變的說法,自然包括「四不一沒有」等承諾。這份說帖也明確以「體制內修憲」來形容陳總統的憲改主張。

這份「五二○演說對話說明參考基調」係由國安高層執筆,再由黨中央轉交給立委,代表民進黨對於五二○演說的基調,內容包含兩岸與修憲兩大部分,長達十三頁,除了說明外,還有模擬問答。

文中指出,總統提及兩千年的承諾,過去與未來都不會改變,這自然包括各界關注的「四不一沒有」,以及總統對台灣人民、對國際社會,甚至包括對中共當局歷來提供的其他承諾,在未來四年任內繼續有效。

不過,內容中強調,承諾的實現是有前提條件的,例如各界看待「四不一沒有」的承諾,不該忽略中共是否同步破壞兩岸局勢,讓「四不一沒有」的實現環境受到威脅與侵蝕。至於總統將中華民國與中華人民共和國併提,文中指出,這是忠實陳述兩岸現存政治現實的說法,不涉及兩岸在政治上如何相互定位的爭議問題,與「一邊一國」並不相同。

對於憲改議題,說明中也強調,現行憲法尚未將公投入憲,公投法也不允許公投修憲,國家領導人必須守法、守憲,除非先行修憲或修改公投法,否則競選期間提出的修憲承諾無法實現。而總統使用「憲政改造工程」的說法,主要也是希望以更精準、更中性,不會令外界產生疑慮的語詞,描述未來朝野共同努力推動的目標。

對於演說中為何不提二○○六年公投制憲,文中指出,修憲非一黨或一人之私,修憲過程需要集結國內共識,成立憲政改造委員會。未來這部憲法,關照的是兩千三百萬台灣人民的利益,不是只涉及投票給陳總統的人利益,因此修憲過程必須凝聚多數的共識。

中共國台辦暫不回應

中共國台辦今晚並未對陳水扁五二○演講內容做出正式回應。北京對台人士指出,大陸官方已在「五一七」聲明中明確表達了立場,未來將待陳水扁拿出實際改善兩岸關係的行動後,才會予以回應。不過,就在陳水扁講話結束後不久,中共外交部在一項聲明中強調,陳水扁台獨挑釁活動是對當前台海地區和平穩定最大威脅,大陸決不容忍台獨立場是堅定不移的。

北京權威對台智庫負責人向本報透露,大陸官方可能暫時不會有回應,因為陳水扁演講內容早如事先預估沒有新意,大陸對陳水扁已不抱期待,除非他拿出具體行動才會有所回應。相關人士也透露,國台辦傾向不作正式回應,未來可能先由對台智庫學者和專家向外界作出批判。

由於陳水扁五二○演講並不能符合「五一七」聲明的要求,北京權威對台人士認為,未來北京將會採取下列動作:一、繼續對台獨分裂進行強烈批判;二、持續施加壓力,要求陳水扁在兩岸關係上拿出善意的實質行動;三、大陸對修憲保持高度質疑,將盡力防止台獨勢力增長。

不過,權威人士也說,雖然大陸方面會更加堅定地反對台獨,但不會影響到繼續推動兩岸經貿、文化等領域的交流。權威對台人士還透露,大陸看陳水扁有否改善兩岸關係的誠意,短期將從下列兩點觀察:一、對於一中原則如何具體回應;二、年底立委選舉或造勢時,是否繼續煽動台灣民眾仇視大陸。

緊張暫緩但危機未解

陳水扁發表五二○就職演講後,大陸對台智庫和學者普遍認為,陳水扁未再提「一邊一國」和「制憲公投」等刺激大陸言論,當前兩岸緊張關係應該可暫時獲得緩解;但大陸對台學者也說,陳水扁採取迴避態度,未能回應大陸最關切的一中原則問題,兩岸危機並未獲得完全解除。

中國社科院台研所所長余克禮指出,陳水扁演說內容,用詞柔軟中性、未見挑釁大陸字眼,同時注意到爭取大陸人民的認同,但內容「沒有新的或實質的東西」,其基本台獨的理念和立場也沒有改變,他在兩岸關係的認知上,仍定位在「一邊一國」關係架構下。由於大陸知道陳水扁不會改變分裂主張,所以才會事先發表「五一七」聲明,主要就是對陳水扁已沒有期待。雖然陳水扁在修憲上不涉統獨、主權、領土,但仍堅持最終要搞「公投入憲」,其實是為下一步「公投制憲」和「統獨公投」鋪路。

北京聯合大學台灣研究所所長徐博東指出,陳水扁迫於內外各方壓力,演講內容有所收斂,語氣較以往緩和,不談「制憲公投」,強調憲改不涉國體,也未提「一邊一國」,應該是「懸崖勒馬」了,可以暫時緩解目前兩岸緊張關係。但徐博東也說,陳水扁仍在玩文字遊戲,不願回應兩岸爭執的一中原則問題,字裡行間仍是堅持「一邊一國」的台獨理念和立場,只是沒有用這個詞。他還說,但陳水扁話中有話,以「憲政改革」等中性、模糊的語言,未能回應大陸「五一七」聲明。

徐博東則認為,四年前大陸採取「聽其言、觀其行」,現在則是「聽我言,觀你行」,未來可能對陳水扁採取「三不一看」的應對方式,即「不滿意、不接受、不回應」、「看陳水扁具體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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